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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中秋节那天早晨,母亲来看我,进门的时候手里提了一个绿色的布口袋,我揉着惺忪的睡眼问,妈,带的啥呀这是?母亲呵呵笑,你自己看呢。我打开布袋,看到这盆葱  。

    她说我卖菜老忘记买葱,有了这个就不怕了,掐了还会长。其实呢像我这么聪明的女人,怎末可能想不到这么好的主意呢,我也种过葱的,但是但是……

    记得那天刚刚种好几根葱,第二天,要烧菜了我问沙师弟,有没有葱啊,他说有有有,过一会儿屁颠屁颠的送来几根头发丝那样细的葱,我急着洗干净了丢进锅里,回头一想,不对啊我没买葱啊,他哪弄来的葱,冲到阳台上一看,天哪 ——我刚种好的小米米葱,根都没了!@#¥%&*……(——  

    记住,在煮饭洗衣挖泥种葱这些事情上,妈妈比男人更值得信任。

  • 那天,某人发短信给我:牵牛花开了。

    春天种下牵牛种子的时候就听说,有人在二楼种牵牛,结果那东西吃里爬外,到三楼上去开了花。一边浇着水,心里便不大指望它能有多姹紫嫣红。绿叶子爬了一窗的时候,隔着纱窗倒是有些好看的,而后我们频繁的出门,隔三岔五的不给浇水,也就任它自生自灭了。立得秋,叶片越来越单薄枯黄的时候,居然真的开花了。

    收到第一条短信,还是有点激动的,赶紧问,什么颜色。然后第二条短信来:纯白的。我懵了,不相信。争辩了一下,解释说一定是营养不良导致花没有了颜色。一说不是,这花种本来就是白色。他说白色的才好看,当然我也不认为白色不好看,关键是我没有想到我们会牵了一头白的牛。

    哦,开花的时候,要鸣谢一下送我们种牵牛的“花盆”的左阿姨和风婆婆  。

     

  • 茑萝 - [种植]

    2008-07-26

    茑萝,又名游龙草,本地土人(就是我)称之为五角星花。据说茑萝还有白色的,但我从未见过。

    去年,菜场门口荒废的绿化带上爬满了星星点点的小红花,今年春天特意去那里找,等了很久,近夏了,终于在垃圾箱后面的土里看到一株株羽叶的小苗,不劳而获的好事,赶紧挖了一堆回来种。

    小小的嫩绿的羽叶卷着铁栅栏爬呀爬,在离地面很远的阳台上,靠着盆子里可怜巴巴的一坨泥,终于向着阳光伸着脖子开出了花,一颗颗鲜红的星星。

    铁栅栏上的生命,终究是会早早的衰败。草木繁盛的夏天,要有一个凉风习习的院子,要有一个老藤做的油光发亮的躺椅,还要看脚踏实地扎在泥土里的草木竞相开花。劈柴喂马就免了,不用面朝大海,也有快意人生。等着,等我老了,我会的。

  • 海棠红 - [种植]

    2008-06-23

    (摄影:helianthus)

    涂抹新红上海棠,这颜色真是很像抹了胭脂一般叫人怜爱。这株四季海棠搬回来没几天,矮墩墩的几寸高,江南梅雨阴阴的天气,竟然兀自就开花了,弄的某些人手舞足蹈的搬进来搬出去又浇水又拍照 。

    明天,明天,土老师的放牛班又要毕业典礼了,明天要穿漂亮一点,给小P孩们留个尽量美好的印象。小宣宣总是问我,老师,你咋不穿裙子啊,穿裙子多漂亮啊?!第二天我穿了一条裙子,她很激动,说,老师你终于穿裙子了。第三天我又穿了裤子,她很失望:老师,你怎末只有一条裙子啊?……

    明天我要穿裙子,穿一条海棠红的裙子,穿高跟鞋,花枝招展的去参加毕业典礼。

    我问一,裙子好不好看,他说好看,我很失望。本盘算着他说不好看么,直接敲竹杠叫他重新给俺买条新裙子滴 ……   

     

  • 鸢尾 - [种植]

    2008-04-27

    (摄影:helianthus)

    相比起来,养植物比养动物要省心的多,尤其是像我这般,喜欢养那些给点阳光就灿烂的花儿的主儿。这株鸢尾却是不容易,来历不可告人,经历一波三折  ,待到开花这天,本博激动的差点开记者招待会。

    鸢尾原产中国,却是法国的国花,象征光明和自由。鸢尾的紫色是蓝加红调不出来的那种高贵和纯正,恰是契合了法国人的浪漫优雅,与咱家牡丹所象征的富贵太平大相径庭,对应民族性格倒是很恰如其分。我却从来不喜欢傻大头一样的牡丹花,没个性,没艺术观感,外加没筋骨 。

    梵高爱向日葵,也爱鸢尾,在他的画里,鸢尾的紫色并不逊色于向日葵的金色。窃以为,向日葵的金色和鸢尾的紫色相遇,那种强烈的视觉冲击正像是画家本人几近疯狂的心理世界。

    突然又想起电影《燃情岁月》开头,一刀对崔斯汀的评价:“Some people hear their own inner voices with great clearness and they live by what they hear. Such people become carzy or they become legends.”  (“有些人能清楚的听见自己的声音,并依照这个声音生活,这样的人,不是疯了,就是成了传说。”)

    扯远啦,本博不具有疯的潜质,也不将成为传说。只因鸢尾花开,记起在过去的某段时光里迷恋过梵高,还涂鸦过几幅鸢尾的图画。那时候还管这花儿叫紫花蝴蝶,这名儿虽然土的掉渣,但却非常形象。

    来来来,小样,昨儿刚和毕大师刚PK完,今天和梵大师PKPK    。

    《鸢尾》  文森特·凡高  (1853-1890)

    他摒弃了一切后天习得的知识,
    漠视学院派珍视的教条
    甚至忘记他自己的理性
    在他的眼中
    只有生机盎然的自然景观
    他陶醉于其中,物我两忘
    他视天地万物为不可分割的整体
    他用全部身心
    拥抱一切

  • 茼蒿 - [种植]

    2008-04-15

    (摄影:helianthus)

    吃晚饭的时候,木匠说今天在上海买到一盆花,牢好看的,你保证喜欢,像韩剧里的雏菊一样。一边说一边还作闭目陶醉状。说是放在后备箱里了,我便问是什么花,他说啊呀忘了问了,我一边骂他笨,一边倒是浮想连篇,想着是个什么奇花异草来着。

    到家打开后备箱一看,这花看是好看,就是好眼熟啊  …… 再一看,额滴神哪,这不就是茼蒿嘛?!乡下菜地里开的大片大片的。那个傻子还在说,不会啊,怎么会是茼蒿哪,茼蒿就是你不喜欢吃的那种菜嘛啊啊 ……

    我一直认为,我是应该找个傻一点儿的男人作伴,正好配我的土,可这一个实在太傻了,我又有点受不住这种打击  。

  • 鸟巢 - [种植]

    2008-03-10

    (摄影:helianthus)

    “春天必然曾经是这样的:从绿意内敛的山头,一把雪再也撑不住了,噗嗤的一声,将冷面笑成花面,一首澌澌然的歌便从云端唱到山麓,从山麓唱到低低的荒村,唱入篱落,唱入一只小鸭的黄蹼,唱入软溶溶的春泥——软如一床新翻的棉被的春泥。”
    …………

    “而关于春天的名字,必然曾经有这样的一段故事:在《诗经》之前,在《尚书》之前,在仓颉造字之前,一只小羊在啮草时猛然感到的多汁,一个孩子放风筝时猛然感觉到的飞腾,一双患风痛的腿在猛然间感到舒适,千千万万双素手在溪畔在江畔浣纱时所猛然感到的水的血脉……当他们惊讶地奔走互告的时候,他们决定将嘴噘成吹口哨的形状,用一种愉快的耳语的声音来为这季节命名——‘春’。 ”
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—— 张晓风《春之怀古》。

    偶尔文化一下,木匠凑过来看了一眼很不屑的说,我说今天怎的这么有文化呢,原来是抄袭。

    周日在阳台上伺候花草,看到香樟和清香木冒出粉嫩的芽,风信子在泥里努力的向上伸展着身子,便想起张晓风的这篇文字来。把一盆吊兰挖出来换盆,费了很大的劲,盆底的景象令我大吃一惊,那几乎是占了大半个盆子的白色根须,由于没有生长空间,紧紧的在盆内盘成一个鸟巢的样子。那盆花无语,我更无语了,若它是个人,那该是多大的委屈  。

    不嫌恐怖的话,发一个图片看,留个纪念 ——

  •  

    (摄影:helianthus)

    那片笑声让我想起
    我的那些花儿
    在我生命每个角落
    静静为我开着
    我曾以为我会永远
    守在他身旁
    今天我们已经离去
    在人海茫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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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有些故事还没讲完
    那就算了吧
    那些心情在岁月中
    已经难辨真假
    如今这里荒草丛生
    没有了鲜花
    好在曾经拥有你们的
    春秋和冬夏

    其实根本没有故事可讲,当我老了我一定会对那些孩子这样说。故事就是故事,生活就是生活。我们一定要把这两者分清楚,认真的生活,认真的听故事,千万不要用生活去编造故事,2008字第一号绕口令。

    老土已提前进入老年生活状态,就算有大把的时间,早晨也不再能睡很久的懒觉。想起这首歌是在今早把花搬出去晒太阳的时候。今年算是小有成就,肾蕨也熬过了冬天居然没死,常春藤一路疯长,那株小小的香樟苗,也已经像个小树的样子。当然,是树就不该待在盆里,总有个缘分尽的时候。在公寓里养花,得经得起缘起缘灭的折腾。